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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屏花腰彝服饰:把历史穿上身 将神话戴上头

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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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图  /  云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薛琦琦  董华

彝族,支系繁多、分布地域较广,每个区域的彝族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服饰,其中,居住在红河地区的花腰彝族(属云南彝族尼苏支系,俗称“花腰彝”),因其服饰颜色绚丽夺目、独具特色而引人关注。

独特的服饰工艺

石屏县约有花腰彝3万多人,80%居住于县域北部的哨冲、龙武和龙朋三个乡镇。其服饰的独特性主要表现在颜色搭配运用、剪纸工艺与刺绣手法的结合以及彩虹纹饰的运用等方面。

花腰彝除了与其他彝族支系一样崇尚红色和黑色外,特别长于多色彩的大胆运用。如花腰彝女性服装腰部的飘带,多以绿色珠串和红色绒球组成,与其相对应的是帽子上方立起的一根根绿色珠串和红色绒球。花腰彝女性长衫的肩部装饰也多用绿色。

绿色在花腰彝服饰中的使用从侧面反映出彝族人生活的地方树林和草地密布,而善于观察生活的花腰彝族人将一切能表达对自然环境的喜爱融入到服饰色彩之中。

工艺手法方面,花腰彝服饰面料以棉麻布和绒布为原料,采用独特的剪纸刺绣手法。首先将所要绣的图案在牛皮纸上剪出轮廓,然后开始剪绣花图案的局部细节,最后把用面糊粘贴的图案反转拓印在绣布上。

花腰彝除了服饰的色彩和刺绣手法的独特性外,还注重保持传统手工做法。以石屏县花腰彝族服饰工艺为例,服饰加工制作主要有六道工序,分别是选布、设计花色(配色)、剪纸、选线和选针、绣花与拼接缝制等,以传统手工做法为主。

首先,在选布上,虽然现在底布等原材料多为市场购买,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石屏花腰彝通常是自织自染。现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货物的流通便利,人们更愿意直接市购棉麻布和金丝绒布。其中,棉麻布主要是用来打底和绣花,多为白色。金绒布以黑色为主,主要用于长衣裤和长衣衫的制作,除此之外,也多用在衣袖和绣花鞋的制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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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设计花色(配色)和剪纸环节,主要突出多色彩多组合搭配和图腾崇拜的民族文化。

第三,在选线和选针上,所选针线都是按照服饰绣片的图案大小和所在位置搭配使用,线主要用丝线、棉线和羽绒线。丝线多用于机制服饰,棉线和羽绒线多用于手工刺绣。

第四,花腰彝妇女绣花时大致采用平绣、十字绣、打籽绣、锁花绣、挑花秀、裹花绣等六种绣法。绣花图案以植物图案、动物图案、器物图案和几何图案为主。

其中,植物图案是以生活常见的植物为主。马缨花以彝族“花王”之名在刺绣服饰中最为常见。在彝族人眼中,马缨花是祖先和神灵的象征,彝族人在他们的祖先崇拜中把始祖和马缨花相互转换。花腰彝妇女在唱绣花调时说:“百里杜鹃花,马缨花为王,马缨花为贵,马缨花为美,马缨救先祖,缨木做祖灵,缨花人人爱,亲手绣缨花,身佩马缨花,马缨护佑人。”马缨花是彝族刺绣图案中必不可少的一种图案类型。

另,动物图案以喜鹊、鸳鸯、鸟、蝴蝶和狗头为主。其中,喜鹊通常绣在小女孩帽子的正上方,因此该帽被称为喜鹊帽。喜鹊历来是吉祥物,对于花腰彝族人来说更是喜瑞、吉祥和好运的象征,将喜鹊绣在小女孩的帽子之上寓意着长辈对孩子的祝福之情。狗头并非真正的狗头,而是帽子外观形似狗头,此图案多绣在小男孩帽子之上,因此该帽被称为狗头帽。在花腰彝族人的心目中,狗牙能够辟邪,孩子戴上此帽白天上山下箐不怕山妖水怪,夜里出门能免遭阴魂死鬼惊吓。

几何图案是花腰彝服饰上运用最多、流传最广的图案,它是彝族人民在长期的劳动过程中对客观事物的图形简缩和再现。几何图案中有许多类似于道路中横线和竖线的图案,反映着先人们翻山越岭不断开辟新的领地,同时也不忘故土和来时的道路。

第五,在绣片与底布的拼接缝制上,花腰彝运用的彩虹纹饰是其民族的独创之处,其既可以将绣片和衣服布料无缝连接,有效地把线头藏起来,又增强了服饰的整体美观度,为服饰的整体效果增色不少。

在整套花腰彝服饰制作完成后,服饰上要添加银饰品作为点缀。自古以来,花腰彝族将衣服上配有银饰数量的多少,看作是家庭是否富有的标志。无论是花腰彝男性服饰还是女性服饰上都有银饰的搭配。花腰彝男性服饰的银饰搭配主要体现在上衣的纽扣上,数量没有固定的要求。女性服饰的银饰搭配主要体现在衣褂、腰带、衣帽上。衣褂搭配的银饰分为三个部分,一是衣扣配在领褂的左侧呈一竖排,数量同样没有固定要求,但一般来说最后一颗扣子在腰带的正上方;二是衣领处的银泡,呈三角形分布在衣领两侧,数量同样没有要求;三是胸前的鱼形银饰品与其下面的吊穗。腰带搭配的银饰主要是衣服正前方的银泡,整个银泡呈长方形一字排开。衣帽顶部的马缨花的花瓣和花骨朵处也配有银饰,使整个衣帽看起来更加立体、光亮。同时,衣帽的周围吊穗处也使用一定数量的银饰。

随着社会的逐步发展,人们的观念有所改变,从注重衣服的实用价值向突出民族传统文化和审美价值方向发展。同时,从经济角度考虑,现在花腰彝服饰上的银饰逐渐由铝片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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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服饰的新未来

花腰彝服饰因其绚丽的色彩和独特的工艺备受世人关注和喜爱。目前石屏县已有多家专做民族服饰的企业,尤以“石屏县花腰艺纺”作为当地龙头企业,其绣衣店的花腰彝服饰工艺水平有较高的代表性。该企业自2009年开始运营至今,已有1000~2000名的不固定绣娘,这些绣娘一般来自龙武村和龙朋村。制作一套完整的花腰彝纯手工服饰需要1~2年的时间,作为花腰彝服饰中最为华美的新娘服,需要3年的时间来完成。现在,由于技术的革新和商业化市场的需要,很多花腰彝的服饰已经用机器加工代替了人工缝制,例如衣服的拼接与缝制,甚至一套机绣花腰彝服饰只需将布料和图案准备好,就可以用机器来制作。

石屏县销售花腰彝服饰企业的目标人群主要是当地花腰彝族人和旅游者,旅游者以外国人购买居多。如今,花腰彝服饰从内需变为了外销,一套机制花腰彝服饰按花纹和图案复杂程度、精美程度不同,售价在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而一套纯手工的花腰彝服饰售价在四千元至两万元不等。由于纯手工的花腰彝服饰售价较高等原因,销路更好的则是机绣服饰。

目前,当地花腰彝服饰主要是保留传统和现代改进两种方式并行,以服饰的艺术价值和实用价值并存的方式进行发展。与传统的花腰彝服饰相比,现在的花腰彝服饰的绣法无太大改变,改变较大的是在款式、颜色上。为了迎合现代人的审美需要和方便穿着的要求,花腰彝服饰在款式上做了创新,如男女服饰的衣褂会在中间安一个拉链,这主要是为了便于脱穿。在服装颜色上更加大胆,不仅将红黑色、蓝色、紫色等色彩大面积地运用于长衫上,更将现代的撞色技巧运用于服饰中,使得花腰彝的服饰更加地引人注目。此外,除了花腰彝服饰上的革新,当地服饰生产企业开发了很多的花腰彝的彝绣工艺品,如绣花包、绣花鞋、绣花工艺美术品等。这些创新的民族服饰文化工艺品使更多的人可以了解花腰彝的独特刺绣魅力和服饰魅力,同时这类工艺品售价比起服饰较为低,更加能吸引游客和增加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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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腰彝服饰是其民族最具特色、最有文化代表性的衣着符号。当地政府通过影视宣传,对外加大力度宣传花腰彝服饰文化的魅力;通过花腰彝刺绣大赛、花腰彝服饰展览等的举办,进一步推动了花腰彝服饰传统技艺的传承;针对传承人青黄不接、传承驱动力不足、传承渠道单一等问题,石屏县政府更花大力气对内激发花腰彝自身的民族服饰文化认同感。近年来,学界及市场对花腰彝服饰文化的研究越来越热,花腰彝服饰文化有更大的潜力值得挖掘,这既是花腰彝服饰传承的有力推手,同时也是花腰彝服饰文化注入新的活力的一个重要契机。

(责任编辑  纳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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