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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锁子甲 风吹色如铁—— 蒙古铠甲手工制作技艺掠影

印象

□  文·图  /  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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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黄金锁子甲,风吹色如铁”,关于古代战争的描述,似乎都离不开铠甲。说到铠甲,马上就会让人联想到十三世纪纵横世界的蒙古铁骑,他们个个戴盔披甲,在千军万马中冲锋陷阵,挥洒自如。而今,金戈铁马如梦的时代早已成为遥远的历史,曾经闪耀在历史长河中的铠甲装备也只现身于银幕与展览。铠甲作为古代战争的重要装备,究竟记录着怎样的历史?有一位叫宝勒德的蒙古族青年,心怀对先祖的崇敬、对手艺的热爱做起了铠甲复原的工作。

宝勒德的“影视道具工作室”设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盛魁文创园北区,进入工作室,就见宝勒德正伏在工作台边,专注地修理着满是锈迹的铁片,手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修复一套铠甲并非易事,其工序极其复杂,需要掌握漆器、皮艺、绘画、雕刻、錾刻、锻打等多项技能。首先要对所需修复铠甲的形制、样式进行研究,要先画出整体图样,大到整体形制,小到每个花纹,都需要严格考证,尽量还原历史真貌。

接下来是修复整理甲片。这些一指宽的铁片,因为埋藏地下已久,每一块甲片都锈迹斑斑,有些无比坚硬,有些则非常脆弱,稍一用力就可能折断。甲片上这些锈斑堵塞的孔洞需逐个清理打通,按着锈蚀情况采取不同的办法打磨修复破损的边角。每件铠甲需甲片一千多片,先将最上等的牛皮按人的体型裁切缝制成皮衣,再根据铠甲的防护功能需要绘制好这些甲片装钉的图案,然后将这些零零散散修复后的甲片用牛皮绳按着图案固定在上面,这样就算完成了一件完整的甲衣。

牛皮绳要用头层牛皮,加工过的牛皮或是非头层牛皮第一眼看上去或许比较光鲜,但时间长了会开裂,绝对不可取。按照铠甲预先设计的图案,宝勒德把甲片一片压一片地重叠码放在上面,用柔韧的皮绳逐个钉在甲衣上面,形成环环相扣、片片相连的整体。“甲片之间相互抵压三分之一,这是来自历史上数千次战争后的总结。”铠甲在战场上起到了保护生命的作用,但同时它的灵活性和舒适性,也是相当重要的,这种片片相连,承前启后的确是一种科学的设计,从一排至全身,在每个方位非常贴切却又不影响行军打仗。

“这套铠甲有30多公斤重,沉甸甸的,全是历史。”宝勒德用力掂了掂刚修复好的铠甲,甲衣虽然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阵阵寒气。从考据、修整甲片、上色、裁绳、装钉甲片直到最后配制服饰护具,这两件铠甲的复原,耗时两个月才算基本完成。最让宝勒德感叹的,是古代工匠对于人体力学与弧度的精确把握,在对人体重要部位重点保护后,关节处却又活动自如,如此复杂的工艺,竟然能糅合得天衣无缝。经过此次亲手复原铠甲,古代的匠人精神和超人智慧仿佛通过冰冷坚硬的铁甲传导到他的手中。

“做铠甲、皮具已经成了我的生活,看到自己的作品很有成就感。”他把制作古代铠甲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先后又担任了多部影视剧的道具制作,2014年启动拍摄的中美合作大制作3D大片《成吉思汗的宝藏》剧组也慕名聘请宝勒德制作影片中所需的全部蒙古铠甲道具。有了几个剧组的道具制作的经验后,宝勒德这次又高质量地完成了蒙古铠甲的制作。

随着宝勒德声名外传,一些喜欢盔甲的朋友们,也希望给自己量身定做真人版铠甲。“做真人版费时费力,但这也是一个新的方向,我会考虑涉足定制业务,如果能和旅游、文化产业结合起来,我觉得更好。”在他对这份事业的规划中,只有这样盔甲才能“活”起来,而不是单纯地成为装饰物和收藏品。

他心中一直有个梦想,真实地还原一副十三世纪成吉思汗时代的蒙古铠甲,“虽然铠甲在二百多年前就已经被淘汰了,但它毕竟是我们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必须有人去挖掘传承,我想做这个人。”

(责任编辑  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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