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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针走线绣人生——记壮族刺绣传承人王昌兰

传扬

▲文•图/ 周砚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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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绣!绣!你看你那眨巴眼睛都做第二次手术了你还没日没夜地绣!还不赶紧睡觉,鸡都叫三遍了!”在老公的一声声催促中,王昌兰终于关掉灯,拖着疲倦的身子上了床。

47岁的王昌兰出生在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干河乡沙都卡村,母亲是壮族刺绣的好手,耳濡目染的她从小就喜欢上了刺绣。1976年7月,小学三年级的她由于兄弟姊妹多、家庭困难而綴学回家。

9岁那年,聪明伶俐的她在母亲的指导下独自完成了第一幅用黑、红、绿3种颜色绣出的鞋垫,奶奶夸奖她手巧,当时就奖励给她一把花线,就是这把花线改变了王昌兰的一生。从此,王昌兰开始忘乎所以地寻求她的刺绣梦。每天除跟父母做农活家务外,其余时间她都在刺绣,最初只是绣一些鞋垫、腰带、手帕等小东西,渐渐地随着技术水平的提高,她开始学绣背带、围腰、头饰、挎包等大件绣品。

王昌兰不仅心灵手巧,而且善于观察学习,她的作品没有固定的图案模式,除跟老母亲学到的传统花样外,想要绣的东西大都出自心中,这踉她平时对身边实物的仔细观察有着密切的关系。早上起床,看到初升的太阳,她会记在心里;中午上山,见着特别的花草树木她都在心上;下午下田除草或者下河洗衣,逮着小鱼、青蛙、蚂蚱等小动物她要翻了又翻、看了又看;晚上回家喂猪喂牛,她会记下这些牲畜的个性特征。长时间的经验积累让她想画什么就能画什么,画什么就会绣什么,绣什么就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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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兰还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几次外出学习,她发觉壮族刺绣花样不多,缺乏剪花、画花的人才,对将来壮族刺绣的发展影响很大。为此她利用到云南艺术学院授课的机会,主动向美术老师学习,并到云南民族村找剪花、画花能手求教,一年的时间,她基本掌握了剪花、画花的手艺。

14岁的王昌兰从干河乡沙都卡村嫁到沙松冲村,根据壮族习俗,她自己绣了一整套的嫁妆和馈赠亲朋的礼物。结婚那天,据说绣在衣帽、围腰飘带、帐帘上的花草树木、鸡鸭鸟兽、山川河流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让当时参加婚宴的妇女赞不绝口,纷纷表示要拜师学艺。从此,王昌兰的刺绣手艺在周边村寨中流传开来。常常有壮族妇女们慕名前来跟她学艺,由于她指导有方又热情大方,来的人无不满意而归。来的次数多了,大家会带给她一些瓜子、花生、豆,有的农忙季节会主动帮她做农活,还有的在她家女儿读书需要用钱时主动资助她,以此表示对她的报答。长此以往,王昌兰跟她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一有时间就叫她们来家里边聊家常边学刺绣。王昌兰说:“只要她们愿意学,我愿意把自己多年来的手艺全部传授给她们。”

2012年9月,由于长期刺绣,眼膜发炎,王昌兰不得不做眼膜手术。刚从县城做完手术回家那天,一位大嫂由于女儿最近要出嫁急急忙忙找到王昌兰请她画花,她二话不说提起笔来就画。这个举动吓坏了12岁的小女儿,过后小女儿心疼地责备了她几句。她却轻描淡写地说:“帮人家一下没什么的。”然而,由于术后眼膜未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导致了手术效果不佳,王昌兰不得不接受第二次眼膜手术。几年来,为了延续壮族刺绣文化,王昌兰收了许多徒弟,定期不定期地教她们刺绣、剪花、画花的技术,还帮她们推销作品。她说:“你们还年轻,要好好学,大胆创新,我希望你们超过我,不要停留在我这个水平。我教你们,以后你们也要教小娃,这样我们的壮族文化才能一代代传承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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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王昌兰的两个女儿同时考取大学,女儿每年的学费、生活费要6万多元,这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笔不菲的开支。在生活的重担面前,王昌兰依然没有放弃刺绣,她白天做农活、打短工贴补家用,晚上一有时间就拿起针线刺绣。2010年5月,王昌兰被文山州人民政府确定为州级“壮族刺绣技艺”代表性传承人;2010年6月,王昌兰的多幅作品参加省文化厅在民族村举办的“文化遗产日”活动,赢得中外游客的好评,并获省文化厅颁发的“突出贡献”证书;2011年6月,王昌兰被云南艺术学院聘请为手工制作技艺老师……纷沓而至的荣誉让王昌兰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更大了。最近,在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王昌兰在沙松冲村成立了“壮族刺绣合作社”。她决定借合作社的平台在本村定期或不定期地开设培训班,召集周边壮族村寨的妇女。特别是家庭困难、无法外出打工的妇女进行业务培训,一方面将刺绣技艺传扬开来,树起壮乡刺绣品牌,同时,又让妇女们在家门口就可以赚到钱。

王昌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一颗绣花针绣出了壮家的美景,绣出了自己灿烂的人生,延续了中华少数民族灿烂的壮族刺绣文化遗产。

(责任编辑 刘瑜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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