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民族中小学生版

民族医药非遗保护的原点

传扬

◇文/昆明中药厂有限公司 杨祝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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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工赵桂英教徒弟提蜡壳

云南少数民族医药是各民族发展的宝贵资源。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冲击下,如何保护彝族、儀族、藏族等云南少数民族留传下来的医药遗产?笔者近年来主持昆明中药厂有限公司(简称“昆中药”)中医传统制剂方法“昆中药传统中药制剂(文化)”项目申遗工作,积累了一些非遗保护的经验。

建档是国际上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通常做法,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建档保护是一项新事业,是保护单位用鉴别、收集、记录、编目等方法为非物质文化传承人所掌握的知识和技能而建立案卷的工作。它保护的对象是传承人的知识和技能。而承载着前人或传承人知识和信息的档案,是后人学习和借鉴前人知识的重要工具。

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借鉴了国际做法。2011年6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多次阐述了“建档”保护,把“建档”列为保存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方法之一。此后,“非物质文化遗产档案”列入国家基本专业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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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6月,昆明中药厂赵子信厂长(左一)在碧鸡坊前记录口述档案

建档是云南民族医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有效手段

云南传统医药(含中医药和民族医药)近年来申遗取得了一定成绩。截至2015年9月底,云南传统医药共有5项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在第三批国家级非遗名录中,云南民族医药走在前面,已有3项入选,分别是彝医药(彝医水膏疗法)、傣医药(睡药疗法)、藏医药(藏医骨伤疗法)。在第四批国家级非遗名录中,云南又有彝医药(拨云淀制作技艺)和中医传统制剂方法(昆中药传统中药制剂)共2项入选。其中,“毘中药传统中药制剂”是云南中医药项目的首次入选。

实践证明,建档是申报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有效手段。没有收集、整理和挖掘第一手资料,编制申报材料和保护是不可能的。以笔者主持的“昆中药传统中药制剂”为例,正是传统医药的传承人——老药工、老药铺的后代,在岗职工等手艺人收集和保存中医药、民族医药档案和资料,该项目才建立了丰富的真实的证据材料。这些证据材料一举两得,既是一种保护手段——药艺的固化,又是传承和利用的凭证——为申遗提供了详实的材料,也为今后研究和利用打下了基础。

从建档入手,经过多年努力,云南彝族医药挖掘、整理和开发成绩突出。已整理出彝族药1189种,发掘出彝族医药古籍文献214种,出版了《云南彝医药》《彝医揽要》《彝族验方》等一批彝族医药专著。王正坤研究团队所完成的《彝族传统医药知识体系的挖掘整理与传承研究》,获得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颁发的民族医药科技进步奖和民族医药传承贡献一等奖。彝族水膏疗法、拨云锭制作技艺2个彝族医药项目入选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先后申报彝族成药137种。彝心康胶囊、调经养颜胶囊、肠胃舒胶囊等一批新的彝族成药已投放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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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5日,彝族医药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上,患者(左)用对联感谢彝族医药挽救了他的生命

2015年6月14日,云南省民族民间医药学会成立彝医药文以专业委员会。彝医药文化专业委员会吸收档案员参加,旨在我救、挖掘和保护彝族医药文化,为彝族医药产业发展培根固本。专委会将致力于云南彝族医药历史、民俗、习惯、生态和传承方式等方面的研究,进一步探索彝族医药的优势和特色及关键技术,拟定彝医药质量技术标准,为彝族医药传承和发展提供智力支撑。

尽管如此,云南民族医药资源仍面临严重威胁。作为民族医药的源头,许多传承人的知识和技能尚未记录下来,便消失和散逸。尤其是旧时昆明地区的中药铺生产的成药或药材,许多是从少数民族医药中总结而来的,在社会动荡中其技艺消失,如傣族彭寂宽制售的截疟丹、大理凤仪人杨兴周制售的参茸卫生丸、藏族王春发采集出售的山货药材。又如昆中药公司历史上的老药铺制售的双解散(含傣族药黄芩)、二母丸(含藏族药白族药贝母)、丁沉透膈丸(含彝族药丁香)等20余个中成药,在全国中成药整顿中停止生产。又如小白芨(滇产独叶白芨)是彝族、白族等民族治疗百日咳、咳嗽的常用药材。但由于未能及时拟定小白芨药源标准,小白芨尚未列入《中国药典》而影响白芨颗粒的生产。此外,许多民间配方或经验方、识别药材的技能、炮制成药的技艺不同程度地面临后继无人的威胁。因此,拯救、调查和记录,建立民族医药档案的任务相当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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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 年藏族药商王春发的登记证书(昆明市档案馆藏)

云南民族医药非物质文化遗产建档保护的建议

一是应采取学校专业教育、在职教育等方式,培养从事民族医药建档保护的专业人员,专业技术人员应具有专业知识和技能,能够胜任现场采访、记录、编辑和建立档案、保存文物的工作。人才政策上,应着眼于形成各专业人才能彼此支持、各展所长的工作机制和人才队伍发展环境。

二是应设立云南民族医药建档保护基金。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原则之一是“政府主导,社会参与”。《非遗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保存工作纳入本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将保护、保存经费列入本级财政预算。”政府应积极筹措民族医药建档保护经费,设立充足的保护基金,吸引和鼓励专业技术人员和社会力量参与建档保护。

三是正确处理建档保护与生产性保护的关系。保护单位应根据保护对象的实际情况,处理建档保护与生产性保护的关系。对于已形成生产能力的项目,重点放在抢救老年传承人的知识和技能上,为老年传承人建立档案;对于一时还未形成生产能力的项目,将老年传承人和在岗传承人一同纳入建档范围,给予记录和保存。如“昆中药”公司汲取云南少数民族医药经验,已形成了生产能力,制售民族成药,如百宝丹胶囊(彝族医师曲焕章创制)、感冒消炎片(采用了彝族、苗族常用的臭灵丹)、癫痫宁片(使用了壮族药材牵牛子)、止眩安神颗粒(使用了彝族鹿衔草等药材),生产性保护有一定基础。

对此,建档保护的重点在于抢救这些尚未记录的传统知识。

(责任编辑 赵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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